新中国经济增长思想经历了怎样的发展演变?|“新中国70周年”

2019-11-23 16:03:29

[编者按]2017年,上海市社会科学联合会、上海市哲学社会科学学术话语体系建设办公室、上海市哲学社会科学规划办公室启动了“改革开放40周年”、“新中国70周年”、“建党100周年”三大系列研究项目。今年是新中国成立70周年。为了进一步推进相关研究的深化,充分展示上海社会科学界哲学社会科学学术话语体系建设的新进展和新成果,加快建设中国特色哲学社会科学知识体系的进程,“思想交流”栏目推出了“新中国70周年”研究栏目。

新中国成立70年来,中国经济从解放前的贫困和弱势开始,取得了前所未有的增长。中国已发展成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和世界最大贸易国,为全球减贫贡献了70%以上,完成了从经济落后国家向中高收入国家的成功转型。回顾新中国经济增长思想的发展演变,不难发现,新中国经济增长思想呈现出理论范式多样化、内涵层次立体化和研究内容具体化三大趋势,这使得中国经济发展方式转变的目标、动力和路径逐渐清晰。

从转变经济增长方式到转变经济发展方式

理论范式的多样化及其与中国经济体制市场化改革和经济增长实践的融合,逐渐将中国转变经济发展方式的目标集中在现代经济体制上。

改革开放前,中国适应了计划经济体制。中国以苏联模式为参照系,以计划经济理论为指导推进经济建设,而西方现代经济理论被抛弃。随着改革开放的深入推进和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目标的逐步确立,现代经济学的基本分析框架和研究范式开始得到更广泛的传播和应用。西方成熟市场经济国家的现代经济学包括“结构主义增长理论”和“内生经济增长理论”等现代经济增长理论,为中国经济进入快速增长阶段提供了重要的理论参考。

事实上,早在20世纪80年代初,中国就已经就改变经济增长方式进行了初步探讨,但这只是在当时马克思主义经济学的理论框架下提出的,即从外延到内涵再到外延再生产的转变。进入20世纪90年代,随着市场经济目标的确立,伴随传统计划经济体制而来的粗放经济增长方式的弊端逐渐显现出来。1995年,中国共产党中央委员会在关于“九五”计划和2010年长期目标的建议中提出,“要实现两个具有总体意义的根本转变”。一是经济体制从传统的计划经济体制向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转变,二是经济增长方式从粗放型向集约型转变,以促进国民经济持续、快速、健康发展和社会全面进步”。这是中国共产党第一次将转变经济增长方式明确纳入重要文件。当时的主要目标是改变高投入、低产出、高消耗、低效率的局面。

进入新世纪,伴随着加入世贸组织,中国经济实现了快速增长,但经济社会发展不协调的问题也日益突出。因此,在政策文件中,改变经济增长方式的提法已被改变经济发展方式的提法所取代。2008年世界金融危机进一步暴露了传统经济发展模式的弊端。为此,党的十八大报告提出要加快完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和转变经济发展方式,“把促进发展的立足点转向提高质量和效率,努力激发各市场主体发展的新活力,努力增强创新驱动发展的新动力,努力构建现代工业发展新体系,努力培育开放型经济发展的新优势”中国共产党第十九次全国代表大会做出了新的战略判断,称“中国经济已经从高速增长阶段转变为高质量发展阶段。中国正处于转变发展方式、优化经济结构、转变增长动力的关键时期。建设现代经济体系是跨境的迫切要求,也是中国发展的战略目标。”这一系列声明表明,党中央对经济增长和经济发展问题的认识不断明确和深化,对中国转变经济发展方式,即建设现代经济体制的目标有了明确和具体的认识。

从要素驱动到效率驱动和创新驱动的转变

内涵层次是三维的,从要素驱动向效率驱动和创新驱动转变已经成为共识,使中国经济发展方式转变的动力逐渐明确为效率驱动和创新驱动。

20世纪50年代中后期,中国开始实施“赶超战略”,寻求快速发展以赶上英美发达国家。不可否认,在一定时期内,这一战略有效地促进了中国国民经济的快速增长,但也带来了弊端。随着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的转型和市场化改革的深入,人们逐渐认识到生产要素不仅包括传统的劳动、土地和资本三大要素,还包括知识、技术、制度、创业人才和人力资本等创新要素。中国传统的外延经济增长模式主要依靠廉价劳动力要素和大量物质资本的大规模投入来促进经济增长,而现代内涵经济增长模式主要通过知识、技术、创业精神、人力资本和制度的不断创新来实现持续经济增长。随着中国经济的转型和发展,生产要素的成本结构发生了巨大变化,其优化组合也面临着越来越复杂的局面。为了实现可持续经济增长和经济发展,有必要深入研究经济发展方式转变背后的驱动力转变。

中国经济的长期可持续增长和发展不应该也不可能总是通过要素驱动来实现,而是通过向效率驱动和创新驱动的成功转变来实现。这已逐渐成为政府和学术界的共识,也是经济发展方式转变背后发展动力转变的相应要求。第十九次全国代表大会报告指出,“必须坚持以质量第一、效率第一、供给侧结构改革为主线,促进经济发展中的质量变化、效率变化和动力变化,提高全要素生产率。”然而,发展方式和发展驱动型转变有其制度前提,这取决于市场经济体制的进一步完善,否则不可能取得成功。供给侧结构改革的一个重要方面是提供一种制度环境,在这种环境中,市场在资源配置中发挥决定性作用,政府在应对中国经济转型升级对创新性制度供给提出的迫切需求方面发挥更好的作用。

五个新的发展理念指出了传统经济发展的不足

研究内容具体,创新、协调、绿色、开放、共享是发展的关键词,使中国经济发展方式转变的路径逐渐清晰为五个新的发展理念。

新中国的经济增长思想经历了从广义到具体的转变。特别是随着我国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建设目标的确立,各领域的体制机制转变和发展模式转变已经提上政府和学术研究的议事日程。在这个过程中,技术经济学、发展经济学、产业经济学、区域经济学、环境经济学、能源经济学、国际经贸、金融、网络经济学等学科的概念、范畴和方法相继被引入。经济增长的研究内容不再局限于宏大叙事,而是变得更加丰富和具体,触及经济发展模式各个领域的具体问题,形成一系列共识更大的政策建议。

十八届五中全会提出的“创新、协调、绿色、开放、共享”的新发展观,是对以往经济发展方式实践经验的总结和升华,是新时期加快经济发展方式转变的行动指南。其中,创新是第一推动力,协调是内在要求,绿色是必要前提,开放是重要条件,共享是行动准则。创新要求科技创新与制度创新协调推进,激发各类创新主体的积极性,提高关键核心技术的自给率。协调需要新型工业化、信息化、城市化和农业现代化同步发展和相互融合。绿色要求建立和完善资源和环境产权制度,通过市场手段将环境污染和资源浪费的负外部性内化。开放需要国际国内因素的有序流动、资源的有效配置和市场的深度整合。共享要求政府实现基本公共服务均等化和城乡一体化,保持居民收入增长和经济增长与劳动报酬和劳动生产率的提高同步。

不难发现,五种新的发展理念都指向一个短板,在传统的经济发展模式中,这一短板急需填补,其中包含着丰富的经济研究课题。当然,许多学者根据历史经验指出了中国经济发展方式转变的路径依赖障碍。那么,我们如何打破路径依赖,实现增长和发展路径由旧向新的转变呢?学术界的主要共识是,要实现新旧交替,必须通过制度改革和创新来消除现有制度的弊端。

(作者分别是上海财经大学经济学院教授和上海财经大学高等研究院助理研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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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编辑:王镇文字编辑:王镇专题地图来源:视觉中国图片编辑:朱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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